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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 07动画学院 数字媒体技术班 李婵又被爱伤了一遍,无所谓,当作成长。刚刚走开的人,烟还点着,味道却淡了。我不是天生爱寂寞,却比任何人都多,就算把世界给我,我还是一无所有。我要快乐,我要能睡的安稳,有些人不抱了才温暖,离开了才不恨,我早应该割舍。我要快乐,哪怕笑得再大声,心不是热的,全都是假的,只有眼泪是真的。 ——张惠妹《我要快乐》 一初生的太阳下面有一片亮堂堂的海,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揉着金灿灿的磷光,随着海水的起伏细细碎碎地班驳成一个天堂的入口。我不怎么喜欢这样温文尔雅的海,缺失一种浩瀚的震撼力,就是哭泣也是小小声的,但在咸涩的深沉的寂寞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归宿感的凄楚渗进我的脉络的瞬间,我心中某块柔软的地带被唤醒,于是,生不出什么厌恶来。只是风有时目空一切地凛冽,张狂、嗷嗷逼人的态势下衬着海蓝色的平和下汹涌的洪荒和宣泄的欲望。那些无处倾诉的铭记在海中的故事被岁月磨去了棱角,依然清晰如初。这是年少时的一个梦,断断续续地出没与我脑海一角。如果有前世来生的话,我想我上辈子应该是海上漂浮的一片叶子,流浪的情节到今生都无法终结,于是总是向往远方,向往外面世界的精彩。也大概我感染了海的孤寂的情素,常常会在半夜醒来“咚咚”地灌水,随着水冰冷地入侵而一点点平和心跳。宿命吧,也许,我常常醒着,想一些没有什么道理的事情到天亮,也时候只是想起一些年少时候的一些干净的片段,好像我一直不曾离开那里那样。一段樟木的旋转楼梯,踩在上面发出嗤嗤的叫声,仿佛时间的一种呻吟,也似乎是终于忍不住笑出的稚气的声音,后面有一个大大的窗户,窗户的出口是一整片的天,可以看见天空的心情,那种蔚蓝的明媚,半透明的无所谓和深色的寂寞无言。天空的下面淌过一条静静的河,岸边夹杂着青青的竹子,郁郁葱葱的错落在那里。很多年之后在别的地方看见竹子即将枯死的时候开出的枯草色的花,总是会想到那里的竹子,不知道会不会哪天他们也会有面临分别的无奈。似乎忘了这个片段的主角,他们是两小无猜的孩子,喜欢下棋喜欢折纸飞机喜欢开心的放声大笑向往长大,他们常常待在窗前看大大的天空,幻想外面的世界应该很精彩的吧。总是转念一想的时候又觉的自己实在多余,因为当初年少无知的朋友早已分道扬镳,而那个正对着小河的房子也早已经被拆毁,竹子在没有苍老之前就已经被推土机无情的掩埋。也很常一段时间不再经过那里,好像是一个人的伤口那样刻意的回避,但总不由自主的漫不经心地想起。也许另一个孩子并没有忘记我,或者另一个主角从头到尾都不曾出现过,纯粹是自己一厢情愿地幻想而已。现在似乎真的算长大了,因为成人了,开始向外面的世界进发了,肆无顾忌的四处张望了,流浪的愿望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了,我正一点一点地变的平和,没有太多的欲望,偶尔失望,迷失在光怪陆离的大城市里,像一只困兽那样挣扎。大概是这样的吧,每一个都有淡淡的怀旧情节,缅怀最初的梦想那样追寻自己一路遗失的美好。因为无数寂静的夜里,我开始回忆高中校园里落落大方的香樟,没有花而拥有绚烂的燃烧的叶,似乎称不上一种精致,只是可以感受到最真实的热情和明朗,就像原先嘻嘻哈哈的那群一边抱怨中国教育体制一边刻苦学习的朋友一样,我们坐在洒满阳光的黄灿灿的桌子做无尽的习题,疲倦的时候安静地睡去。曾经无数次地和母亲吵架,也一度因为她开玩笑说我是她捡回来的耿耿于怀,更加确信我是没有根的只能够流浪。直到有一天离家求学,受了委屈,忽然想念妈妈来。但和妈妈打电话 ,全部都是我很好很开心身体也好,从来不说我出的问题。然后让她多注意身体风大要多穿衣服多吃有点营养的东西。好象无助和难过的时候知识简单的想亭亭她的声音,知道她在那里就很好,甚至自己的难过,通通可以忘掉。 二夏天忽然就不见了,天空开始大把大把地浑浊起来,风哗啦啦地经过仍然茂盛的梧桐树,大概他也和我一样试图倾诉什么,但最后选择了沉默继续了解树叶的脉痕。我把目光从窗外的梧桐树叶背上收回来,肆无顾忌地搁在他的脸上。两年不见的他穿宽松的白色T血,背大大的双肩包,戴了一顶黑白的帽子,还是戴着耳机和我说话,只是黝黑的脸庞比从前更瘦了些。我突然开口,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适合流浪。他有点诧异地抬头看我,然后微笑,我知道他不理解,但也没打算解释什么,只是很随意地听他叙述他现在的生活,目光游离在他生动的脸上。我是喜欢他的平和的,那种即使你和他说你中了五百万也不会把嗓门放大的处世不惊,我一直很奇怪地把这定义为流浪的基本条件。第一次见到陆炎是在朗诵比赛的报告厅,我莫名其妙地顿在那里,看着他背着大大的帆布书包,戴着耳机和旁边的女生说话。他穿黑白格子的棉布衬衫,眸子很黑,眼神淡定,嘴唇抽动而脸上没有表情。之后,我不记得过了多久,我看着他神采奕奕地朗诵,口沫横飞地站在台上酣畅淋漓,也许是我的幻觉,我似乎听到了“小二”上酒之类的台词,有一点野性,有一点反叛,有一点淡漠,这就是我潜意思里所构造的流浪的李白从古代走进里我的生活,他们达到了完美的结合。好像遇见了一个认不出我的老同学一样,我默默地注视着,看他恋爱,也看着他分手,看他得意,也看着他难过。再一年,他高三了,很忙,很少遇见,偶尔去机房的时候经过他的教室,他趴在桌子上睡觉,银白色的耳脉缠在他脖子上一直都不曾摘下的样子,头发遮住额头,固执的表情像孩子一样不肯妥协。然后,是他高考结束了,回学校打篮球,让木转告我去篮球场找他。我在球场转了一圈,很努力地踮起脚跟,还是没有寻到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最后还是他循着木找到了我,交给我一个信封,关于他的高中生活也关于他的未来的想法的描述,一张迷茫的人群的漫画。他似乎是想离开这个地方的,但他不能够,他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开始了高复生活。我们不再遇见,但知道他很疲惫,空间上的照片温顺而迷茫,甚至有一些自虐的味道。于是,我也似乎开始慢慢淡忘了流浪的愿望,因为我也在学校和家的两点一线之间穿梭,没有太多的时间四处张望。我们一起在S城繁华中心逛了一圈,之后告别各自回校。那时正好是下午一点,在香樟枝叶繁茂的阴影下,他说他打算一个学期之内让学院的大多数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两年在大学里成名。我只是笑,仰起头来看树叶之间遗落的点点日光,似乎是落叶,是蝴蝶,是精灵,在飞舞,再回头去看他的脸的时候,似乎流浪的记忆都消失了,他从未流浪,也不愿流浪的。有时候悲伤很淡,看不到痕迹。很多时候,很多人,很多事,只是盛了你的情节才如此动人。我的流浪情节还在继续,像叶子一样寻找土壤,即使寂寞也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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