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 新民周刊
新民周刊:中国故事《色·戒》,也会体现中西方文化的融合吗?
李安:张爱玲很典型,她把西方的东西和中国的文字写得那么好,两个方面都写绝了。拍张爱玲(的小说),你就应该拍上海这样的地方。上海是现代的东方和西方融合最自然最快速的一个地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那我做这个题材就很自然,根本一点都不吃力,而且本来就应该这样子。对我来说,中西方文化融合的问题是不存在的,不需要你刻意去适应去把它做出来,没有的。只有你拍得好不好的问题,因为上海过去就是这个样子,现在也还是这个样子,你要拍上海就要拍到位,西方的东西不能省掉,因为它的融合是非常独特的,非常自然的,也很有特殊性。
华语电影需共同努力
新民周刊:包括你和吴宇森等大导演都重拍华语电影,这是好莱坞对中国题材的看重吗?
李安:不能单从几部片子就断言什么,或者说现在国产片的市场会怎样,而要从整体来看。这是很新鲜的一个问题和现象,还有就是大家都渴望的市场和生机,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我们需要再努力,不能用几部片子或者几个导演的表现来评价。
新民周刊:过去一段时间,内地电影叫好的不叫座,叫座的不叫好,而香港和台湾电影更是困难重重。你眼中的华语电影圈又是怎样的状况呢?
李安:以在两岸三地制作电影来说,内地环境是最好的,工作条件也是最好的。香港在退步,领先优势已经没有了,所以很多我们原先预计要在香港做的,现在都搬到上海来做。台湾已经相当差了。华语电影是一个需要大家共同努力和支持的事情。
新民周刊:如今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外界关注的焦点,但当初《卧虎藏龙》在奥斯卡获奖前内地放映时票房一般,评价也一般。当时你失望过吗?你看重普通观众对你的评价吗?
李安:每一次拍片,我都尽力拍好,成不成功是不敢说的。它是否有观众缘,每一部片都有自己的命,你不能跟它硬熬。可是我的出发点和希望都是很纯良的,很用力的,我跟我的工作人员都在那个状态,这样去拍我的剧本就很有意思。当然对观众来说,他们有自己的评断力,而且我的电影也不是那种人见人爱的类型。虽然我很看重观众对影片的评价,但我不能因为其他外来的因素就怕这怕那,不敢拍了。希望喜欢的观众还能继续喜欢,不喜欢的观众就看个热闹。
新民周刊:2000年的《卧虎藏龙》和2005年的《断背山》为你连续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威尼斯金狮奖、金球奖最佳影片和奥斯卡最佳导演等奖项,你已成为国际知名大导演,所有的这些改变了你的生活了吗?
李安:电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它也是因缘际会,是很多人跟我一起工作的一个成绩,大家在电影创作的状态上都是相当好的,不能说是一种幸运,我比较好命吧。到目前为止,我希望能够一直在这种状况下拍戏,其实我现在收山不拍电影也挺好的,不是为拍片而拍片就是很好的东西。获奖对于生活的影响,那多多少少肯定是有一些的。比如像拍这个片子,我接近九个月没有回家,只是偶尔通通电话,和孩子们的接触也越来越少……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获奖也是好事。因为这些奖项,我现在已经基本能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一些事情,在执行我自己的意愿时受到的阻力也不是很大。
新民周刊:9月28日《色·戒》就要全球公映,同时《色·戒》也是威尼斯电影节的参赛作品,对这部作品和威尼斯之行有什么期望吗?
李安:对于影片而言,就是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肯定吧!对于票房,我没有什么期待,《色·戒》可能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的那种电影,那就不喜欢的看热闹,喜欢的捧个场。对于电影的奖项,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如果说能得奖的话,希望能多给演员一些鼓励。



